Sunday, April 26, 2009

见证(3)

聚会、见证属于古老智慧,被证明为行之有效的的心理学技术。千百年前人们就知道信心的重要性, 以及建立和维持信心的方法就是不停地相互打气。宗教在古代就利用了这一技术。政治思想教育以及现代的传销、励志等,都借鉴使用了这些形式。

自然状态下的人生,也是个不断学习见证的过程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学得多见得多思考得多,疑惑的东西自然越来越少。最后你的思想充满了无数小小的、坚定不移的是与否。这些基本的是与否是那么繁杂交错,它们密密实实地涵盖了你的的视野,使得你的世界反倒难以描述,就像无数的黑与白构成的灰度大宇宙、一群黑白子演绎的围棋对弈无穷变化,构成了人的固执和易变。该证明的业已证明,而在你留有疑惑的领域,古老的心理学智慧就会找上你。我们接受过共产主义启蒙,也受到单一文化进而是多元文化的影响,我们曾被各种思潮打动,被传媒、教会和气功所催眠,甚至为某一场演唱会或球赛所疯狂。这些影响,有的成功有的失败。应该说,多数是失败的,因为没有年年讲、月月讲、天天讲。

生长在一片荒瘠的黄沙平原,我曾终日在蒙昧麻木中昏睡。睁眼便见了无数伤痕累累的尸体、和比死尸更悲惨的生灵。无动于衷地亲历了一段草菅生命、践踏尊严的年代。太多的杀戮、太多的屈辱,使我成为一个乐观主义者。确信不疑的是,这几十年,文明取得了长足的进步。

我也来见证一把:人类还有希望。

Wednesday, April 22, 2009

见证(2)

最近生活中还真的发生过些很巧的事儿。那晚临睡前,我下楼去客厅关灯锁门,顺手把尘封的圣经拿在手里。迎面老婆穿着睡衣下楼,说一时心血来潮,想找圣经看看。这事儿的确很巧,因为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正经读过圣经。这事儿在基督徒看来,准会认为这是神在引导我们,我也特别希望神会那样眷顾我。老婆却无可置疑地说那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。不管什么原因,从那晚开始我们从创世纪起每天读上几段。

整个冬天每天都开车送孩子上学。而今天我们叫孩子们自己步行上学。因为昨夜很晚就寝,早晨贪睡;也因为天气好,就让孩子走走路也无妨。放学后可儿说:“到了学校才知道今天为什么让我们走着去上学。原来今天是地球日!许多小孩都是走路来的。”

又一个巧!这也可以用作见证吗?:))

Wednesday, April 15, 2009

见证(1)

我同意有信仰是好的,但对宗教持保留态度。可能因为经历过文革,便对形式主义的东西通通看不惯。教会里的“见证”,给我留下过不太好的印象。刚来加拿大时住在一个小镇。大冬天、没车没去处的,被邻居大爷拽到一个小教堂去。听得牧师一通开场白,然后作起见证来。记得那牧师的故事是,当他进入一个小超市的那一瞬间,一辆汽车正好失控撞在他身后的电线桩子。牧师一口咬定是神救了他,是奇迹,意义非同小可,等等。牧师讲完,轮到群众发言,那就更乱了。故事似乎都挺真实,就是什么都愣往上帝那儿扯,听得我如坐针毡、寒毛倒立。恰巧跟文革时学毛选表衷心雷同。好好的信众,做起见证来却傻得那么可爱。

Wednesday, April 1, 2009

Canada New Laws 2009

愚人节消息。撤了! 8-)
(April 1st news from ToeruntoeStar)

Tuesday, March 31, 2009

禅定与自尊

佛家说,死去一刹那的内心状态十分要紧。那时要是一心向佛,就可能得超度。如果再有佛门众人加持,希望就更大了。楞严经所讲的禅定各境界,其实就是不同层次的身心状态。谁能够调整到那种状态,谁就能洞察天地立时成佛。

西人有类似的观念。当哈姆雷特第一次刺杀叔叔时,机会唾手可得。他自己停了下来,是因为当时那个篡位君主正在虔诚忏悔。如果这时杀了他,无疑是成全了那混球。人们称 “行动与迟疑”为哈姆雷特式悖论(to be or not to be),嘲笑这小白脸光说不练,那是误解。我认为小王子够狠,要等克劳迪斯作恶时再杀他。不仅杀他还要保送他下地狱,于是才有了后面那么多戏。另一种是上天堂的结果,如“甘泉玛侬”中那个坏老头儿,他最后安详地手持佛珠嗑然辞世,表示已悔过自新得了正果。

有些作派看起来似乎与正果无关。谭嗣同临刑前,像许多赴死壮士一样,仰天大笑还高呼快哉快哉。自己行将身首异处,很好笑吗?我不觉得。原来此时的笑是尊严的需要,这对一个人常常比生死还重要。尊严的代价有时会很沉重,却因换来庄严和内心平静而值得。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儿,我们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活着。当你失败受挫时,当你丢人现眼时,当你撞汽车丢饭碗时,当你面临最坏结果时,你能够安静地接受。好,你的修行成功了。如果情绪激动实在绷不住,就不妨大笑几声,就像曹操大笑于华容道,你留住了尊严。

如来人称世尊,手下一众罗汉个个都叫某某尊者。一个尊字凸显了这些觉悟者内心的高贵和外表的庄严。原来自尊是禅定的必要条件,兹事体大、关系到现世和来世,属于高级心态。

Friday, March 27, 2009

奇人一青

大自然表面上往往显得效率很低。---- 一青语录

在说一青之前,俺想插入一个小引子。2001年1月,俺到Siemens Trango快俩月了。一天下班时,正巧跟新来的一个小个子西人走在一起。这个长着娃娃脸的家伙,一脸乱糟糟的胡须,渍满发胶的“朝天针”发型,吊儿郎当象个小玩闹。俺问他负责哪个组件(Component),他说他负责所有的组件。我说你在开玩笑吧?他说他没开玩笑,他全面负责开发,所有经理都向他报告。原来这“小家伙”是Joe D, 公司刚请来的副总裁。后来有些工作接触,发现这小子聪明绝顶是个奇人。

人不可貌相哪!

现在该一青出场了——过了几日,散步时碰到一个新来的中国同事。此人生得酷似冯巩,却比冯巩安祥稳重。看他举止静如处子,涵养显然非同一般;而那慈眉善目间透出的一点昏庸,显然是为了障人耳目、掩盖内心敏锐的思维。俺心想,今天大概又遇上了奇人。

果然又是一奇人,很NB的那种奇人。



他自我介绍说他叫一青,新来的程序员。我们很快就套上清华校友的关系,居然还同是电机系的。他比我晚一届。在校时我们虽然从没正眼相看,但好歹同时住在一栋大楼里4年,至少留意过不少共同的学姐学妹。他后来去米国学成MBA,又改行攻了几周VB,从此成了资深IT做起GUI来。聊不多时,俺对此位仁兄的仰慕,已如滚滚东海之水。没事儿换换工作,简单,跳一次槽工资涨一级嘛,呵呵哈哈。一青不仅精通劳务市场和编程,而且对股市了如指掌。提起股市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,讲到一个一个板块、一只一只票票如数家珍。他告诉俺,大熊到了他在做short。当时俺几乎算个股盲,"Short怎么玩儿呀?"在他面前俺感觉自己就像阿Q对着假洋鬼。他说,No! 这是洋话。Short就是打,打完电子打钢铁,见谁打谁,那就是short。他当时几乎每天都有小$200的进帐,使我岂止是仰慕,简直是羡慕。那时他常说,这股市怎么就跟取款机似的。他常常发愁说要是一下子挣得太多,花不完怎么办?生活从此失去了目标,还有意思吗?他说如果那样,他就会再次改行做股市研究,办一个网站专门发news letters。想不到收垃圾的赚钱、派垃圾的也能赚钱。嘿嘿,其实那不是钱的问题,人的天性中就有发表的欲望。俺心想要是哪天能学会一青的一招半式,从此在江湖上混也就不再那么拘谨落拓了。往后对一青的高论格外留心。

俺果然弄了点儿钱开了个炒股账户。这时一青开始对俺进行更高层次的教育培训。关于资金管理,一青说了,有两种比较权威的做法,一种是按总量分步投入,一种是按比例分步投入,步骤比较繁复但还是可操作的......一番数字游戏把俺诌得云里雾里,脑细胞严重受损。最后结果却无异于五雷轰顶,他说:“经过研究验证,这两种投资方法跟随机方法相比——”,一青举起右手,残忍地完成了他的结论:“——效果相同”。

“天哪!......”俺当即口喷鲜血晕死在地。

醒转后俺决定忘掉这套高深的武功,按自己的资质去学点比较平直实用的拳脚。不想走火入魔吗?一青仍是俺需要的那种引路人。俺跟他学了一大堆技术指标,如MACD,MA, KD,等等,到现在还用着呢。毫无疑问他是俺进入股市的启蒙大师。俺跟从他玩TTP, 玩MTMD, 也玩LU, NT,一直把那一万二玩得只剩四千,不玩了。

从一青身上,俺看出一条普遍规律:大凡是高智商,都不会须臾停止思考。其实思考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保持敏锐,保持鲜活,保持充实,我思故我在嘛。因此他们见面时从不问“吃了吗?” 他们问“有新思想吗?” 很多时候高智商可能净用来琢磨些无聊的玩意儿,那又怎样?一青说了大自然表面上往往显得效率很低。

那都是七、八年前的事儿啦。说说现在吧。最近一青除了喜欢搓脚推脉看手相,还迷上Tom的De-Mark Indicator。买了本书细心研读,他说:“每次学习一种新的方法,都会让我大赚一笔!” 一青这次就像吴琼花找到了红军,又像陈独秀认识了共产主义。他边读边感慨:“这方法非同一般,真的太好了!” 这个方法就是数棒。9个棒Setup,13个棒Countdown,诸多条件诸多组合,繁文缛节象祭祀又象蓍草起卦的仪式。现在俺知道了,阿巩靠说唱逗笑那是小幽默。一青才是真正的幽默大师。大幽默家不玩捧哏不耍噱头,他们在严肃的表情下身体力行,实践着幽默,这叫行为艺术懂不懂?把你活活笑死,他却诧异好端端的你、怎么说死就死了捏?那是何等的境界!

饭桌上又有人在主讲, "De-Mark真的挺神,我验算了好多历史数据,成功率基本能达到......"一青习惯性地扬起手臂,单单伸出一个食指——"百分之五十!"

“咚”的一声,听众席里又有人吐血倒下。大家把饭菜喷了一地。

Wednesday, March 18, 2009

成佛记

——香蕉大则香蕉皮也大

什么日子,是大人年年怕过的一天,也是孩子天天盼望的一天?这日子像个梯坎儿,咯噔一声突然间加大了生命的熵值。在今年这个日子到来之时,我做了个梦。梦里我苦苦思索宇宙的真相,想找出一条更好地办法解救七苦中的芸芸众生。睡下才片刻,梦中已百天。在这百天里,功夫不负有心人,我实实在在地发现一条条宇宙间的巨型规律。阿哈我终于成佛了!我跟如来平起平坐了!!

略去艰辛的修炼和繁复的推理求证,单说我得到的大欢喜。

欢喜一:生命具有自动摄取负熵的能力。神奇的小宇宙!大宇宙同样神奇,它通过增加尺度摄取负熵。当尺度不可再大时,开始缩小并热寂。
欢喜二:热寂以后咋整?这份工作非上帝莫属。我们必须请上帝给宇宙重新分配一个起点。上帝与我们同在!(想不到证明上帝存在是那么得来全不费功夫,嘎嘎嘎 :-)
欢喜三:万事万物都有提升自己的倾向。只要努力,都可救药。

实用巨型规律公布:如何长葆青春?看官听仔细了。既然宇宙可以通过增加尺度摄取负熵,人类也可以加大体积从而长葆年青。你看着贡献有多大?差不多算是找到了解救众生的诀窍了吧。不信你看中国的乐山大佛为什么那么大个儿?原来是为了求得较小的熵值嘞。


带着得道成佛的狂喜醒来,时已天光大亮——该起床上班了。

有这样一个笑话:有一个人,经常做同一个梦,在梦中老是发觉自己发现了一个重大的世界秘密,可是一醒过来就什么都记不得了。终于有一天,他下定决心要把这 个世界秘密给挖掘出来,于是就在枕头边放了纸和笔,再上床睡觉。当他又做梦时,就趁着似醒非醒的时候,把这个世界秘密写了下来。当他醒来时,只见纸上写 着:香蕉大则香蕉皮也大!